“他不再是‘孤山不孤’，他只是‘孤山’”（完）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第1章
顾渊和姜晚都是《一梦江湖》的网游主播。
但两人分属不同直播公司，常年争夺榜一宝座，水火不容。
但背地里，姜晚的奶妈小号，却是顾渊在游戏里结婚五年的情缘。
……
2月14，情人节。
姜晚用奶妈小号‘花眠’，陪着顾渊的‘孤山不孤’刷了999遍情人节副本，终于拿下全游戏独一无二的高级情侣装。
刚道别晚安，就听助理劝：“晚晚姐，你为了帮顾渊刷装备，已经好几天没直播了，粉丝们都有意见了。”
“你对他这么上心，可要是顾渊知道你在现实生活中是他的死对头，他会不会立马甩了你？”
姜晚调试直播设备，绝美的脸上笑得笃定：“不会，我相信顾渊，他很爱我。”
“十五天后，《一梦江湖》游戏主办方开启全国线下比赛，我准备在那天和他坦白身份。”
话落，姜晚就登录了直播大号‘枕雪’。
直播开始。
下一秒，屏幕弹出直播PK，对方正巧是顾渊。
他抿着唇，棱角锐利的脸俊脸露在公屏上，即使看过千千万万遍，姜晚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她当主播，就是为了顾渊，但顾渊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弹幕狂刷，两家粉丝又对喷。
【姜晚号称人间建模脸的绝世美人，顾大神还不是看都不看，除了情缘‘花眠’，他不会对任何人笑！这就叫恪守男德！】
【谁管姓顾的笑不笑？不会吧不会吧，这世上竟然还有屌丝不知道，我们晚晚成为大主播靠的是无与伦比的战斗技能，可不是靠脸！】
【晚晚！开PK，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流！】
姜晚看着直播画面中的顾渊，眉眼弯弯：“顾大神，我们开始的PK？”
顾渊却皱眉，声音清冽：“稍等，我拉一个人。”
话音未落，他直播间里就传出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宝宝们晚上好哦，我是齐月，游戏ID‘甜沁’是我的小号，大家可以叫我月月。”
弹幕静了一瞬，随即满屏“？”。
姜晚不自觉蹙眉。
齐月夹着嗓子娇娇软软：“顾哥哥，一会儿PK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顾渊笑着点头，眼里竟满是温柔。
姜晚心口一堵，还没缓过来，PK就开始。
她只好压下情绪，控制着屏幕上的双刀女侠抽出长刀，她还没开始打，那个‘甜沁’就撞上来自己死了。
‘孤山不孤’救人心切，也被姜晚随手一个大招灭杀。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枕雪’PK‘孤山不孤’，‘枕雪’胜！】
系统战报刚一弹出，齐月就嘤嘤哭了起来。
“别难过，一场比赛的输赢算不了什么。”
顾渊声音低缓，耐着性子哄她。
姜晚看着战斗胜利界面，却感受不到丁点喜悦。
心里反而空落落地蔓延起一股不安。
怔忪间，只听齐月吸着鼻子，故作坚强回应。
“没事的，顾哥哥，我不怕输，还有十五天，我一定会好好练习，和你一起在全国线下比赛上打败她！”
姜晚心头一震。
颤着手点开‘孤山不孤’的私聊对话框：【你之前不是答应了我，全国线下比赛和我参加吗？】
可她刚刚打完字，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用的是大号‘枕雪’，不是小号‘花眠’。
一键删除，又重新发问：【全国线下比赛你不和你的情缘组队吗？】
直播屏幕对面，顾渊神色微凝，姜晚紧盯着屏幕，掌心一层细密的薄汗。
却见——
顾渊在直播间公开回应：“跟大家介绍一下，十五天后的《一梦江湖》游戏全国线下比赛，月月就是我的搭档。”
第2章
姜晚望着屏幕上的顾渊，怔怔出神。
连2次PK都开始了，都还没反应过来。
顾渊攻击毫不留情，姜晚回过神时，屏幕上的双刀女侠已经被‘孤山不孤’一枪挑破，成了半血。
她立即操纵人物闪躲反击，最后还是不幸落败。
顾渊的直播间很快传出小女人的甜腻夸赞：“哇！顾哥哥好棒好棒！我就知道这个暴力女不是你的对手！”
直播弹幕也闹起来。
【就这水平，‘枕雪’也配叫技术流主播呢？我用脚玩都比她好！】
【‘枕雪’发什么愣？是怕线下比赛上输给顾大神，还是听到人家官宣搭档不是滋味啊？总是连线和顾大神打PK，别是暗恋顾大神吧？】
【笑死，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们晚晚也不可能暗恋你家哥哥！】
弹幕吵吵嚷嚷。
姜晚和顾渊又较量了十几场，最终打成平手。
PK结束，姜晚关了直播。
思虑再三，她还是拿出手机，登录了奶妈号‘花眠’，想找顾渊问清楚，却只看到了对方灰色头像。
许久，她起身走出公司。
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迎面走来一道高大的人影，是顾渊。
男人肩宽腿长，一身黑色长风衣，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姜晚全部的视线。
她呼吸一窒，耳边尽是自己“怦怦”的心跳。
顾渊所在的盛世传媒和姜晚签约的拾米娱乐，分别占据双子塔的南、北两栋大厦，共用一个地下停车场。
要遇见，也得碰运气。
姜晚的视线和顾渊短暂交汇，他淡淡蹙眉移开。
姜晚鼓起勇气搭话：“线下比赛你为什么不和情缘组队？今天你直播间的那个女生是谁啊？”
顾渊拉开车门，皱着眉瞥了她一眼，神情冷漠。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姜晚一瞬哑然，胸腔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张了张嘴，有些泄气：“你情缘平时不看你直播吗？她……不介意？”
顾渊偏头凝着她，语气不耐：“姜小姐是不是把游戏世界看得太重要了？游戏和现实还是要分开。”
话落，车门关闭。
法拉利在姜晚面前轰鸣而去。
直到连尾灯都消失，姜晚才蓦地回神，一股莫名的心慌骤然腾升。
她把颤抖的手按在胸前，喃喃低语：“难道五年的游戏情缘，对于顾渊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吗？”
“可他两年前，明明曾主动约过我，说我很重要，想见我啊……”
……
第二天。
姜晚登录了‘花眠’账号，顾渊恰好在线。
犹豫再三，她点开‘孤山不孤’的私聊对话框，再次问：【我昨天看了你的直播，那个女孩儿是谁啊？】
孤山不孤：【一个妹妹。】
姜晚心头一刺，接着，顾渊就发来了组队邀请。
孤山不孤：【情人节副本出了一件新装备，可以提升10%的治疗强度，这东西对奶妈号很有用，我带你打。】
看着这行字，姜晚心里勉强被安慰了一下。
两人很快进入情人节副本。
顾渊伤害高，姜晚回血量大，两个人配合默契，对战高难度BOSS倒也有惊无险。
就在终极BOSS残血，即将被击杀时，全服公屏上忽然飘过大家都听得到的传音——
甜沁：【人家本来就是小号，干嘛嫌我拖后腿？遇事多想想自己的问题，游戏玩了这么久，你输出够吗？战力有提升吗？】
其他游戏人回怼：【不是？你有病吧？没操作没意识，玩得菜还不让人说了？赶紧滚出峡谷副本，要不然老子当场杀了你！】
两条传音飘过，下一秒，顾渊竟突然退出了情人节副本。
‘花眠’直接被大boss砍死。
与此同时，游戏全服公屏上亮起顾渊落地峡谷副本，还说。
【甜沁是我的人，我看谁敢欺负她！】
第3章
游戏里的玩家都在看热闹，很快就有人说，顾渊把刚刚叫嚣要杀齐月的那一拨人全都杀了。
紧接着，顾渊就给姜晚发消息。
孤山不孤：【你能不能把账号借给月月参加全国线下比赛？】
短短一行字，却砸得姜晚头脑发懵，打字的手都在颤抖。
花眠：【什么意思？】
孤山不孤：【我可以出钱买你的游戏账号，随便你开价。】
买她的账号做什么？送给齐月吗？
姜晚看着屏幕，眼睛渐渐模糊，手却死死握着手机，坚定打字回复。
【这个账号我用心经营了五年，不卖。】
对方的对话框删删减减，最后只发来一句：【你考虑一下。】
姜晚聊不下去，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呼呼地灌着冷风。
怔忪间，电话铃声响起，是助理小羊来电。
“晚晚姐，《一梦江湖》游戏官方要在三天后举办cos活动，邀请你扮演‘枕雪’的游戏角色和粉丝见面，没问题吧？”
姜晚答应下来：“没问题，我会按时参加。”
挂断电话回到游戏。
‘花眠’在挂机时被人击杀了。
杀人者踩着她的尸体发传音，耀武扬威：【@孤山不孤，游戏主播了不起？说两句就开红杀人？我把你情缘杀了，再来打啊！】
这个人，就是刚刚在公屏传音怼齐月那位，结果全队都被顾渊杀了。
现在他带人围攻她，不过是发泄怨气罢了。
顾渊根本没回应。
准确来说是没空回应。
齐月刚刚在游戏里私聊了‘花眠’这个账号，只发了一张照片。
顾渊操控着游戏角色‘孤山不孤’，抱着齐月的‘甜沁’跑图拍风景照。
就像他过去五年陪姜晚一样。
姜晚什么也没说，只是给‘花眠’换了一套输出配置，原地复活，提着武器反杀这些冲她泄愤的人。
无数的人群涌向她。
结仇的，凑热闹的，还有专程来打顾渊脸的。
姜晚一边输出，一边给自己回血，血条蹦迪却屹立不倒。
【恭喜少侠‘花眠’达成万人斩成就！解锁称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公屏的议论都爆炸了。
【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了脆皮奶妈变成杀神！是我还没睡醒吗？奶妈大帝！恐怖如斯！】
【花眠可是孤山不孤的情缘，孤山不孤是大神，大神的老婆果然也强悍！】
终于，没人再主动攻击姜晚。
她关掉了游戏界面。
之后三天，姜晚都没再登录‘花眠’的账号。
直到官方cos活动当天。
姜晚在后台化妆时，才又用手机登录了‘花眠’的账号。
刚一进游戏，就看到顾渊前两天发的消息。
【生气了？】
【游戏里被杀几次也不会怎么样，别这么小气。】
【账号我诚心买，你考虑清楚随时联系我。】
【官方cos活动你来吗？】
姜晚没回复，直接点了下线。
活动开始。
姜晚红衣黑甲，背负双刀，马尾高束，脸上画了她创建角色捏脸时，特意加上的战损妆容。
整个人凛冽肃杀，简直和游戏里的‘枕雪’一模一样。
她一出场，就吸引了大批粉丝围观合影。
“哇！晚晚，虽然看了你的直播，但没想到你本人比镜头里还要漂亮，不愧是《一梦江湖》第一美人！”
“我刚才看到顾渊和他情缘，本以为‘花眠’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还是咱们‘枕雪’更胜一筹！”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
顾渊前两天不是还在游戏发私信，问她会不会来cos活动吗？
她人在这，他的“情缘”又是哪里来的？
鬼使神差，姜晚走向顾渊，却看到他手臂虚环着一个女生。
他们身上穿的，正是她陪着顾渊刷了999次情人节副本，才掉落的情侣装。
正巧他身边的女人开口：“谢谢大家的夸赞，我也没想到和顾哥哥穿情侣装会这么般配。”
她一开口，姜晚就认出了她是齐月。
顾渊口中的妹妹。
有粉丝激动询问：“好甜啊！你们不会是真情侣吧？”
齐月笑吟吟搂住顾渊手臂：“你猜对了，我不仅在游戏里是顾哥哥的情缘‘花眠’，现实中也是顾哥哥的女朋友。”
姜晚的心猛颤，直愣愣望顾渊。
他抿着唇，却没有否认。
第4章
姜晚愣愣地注视着顾渊与齐月的身影，双拳紧握，身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想要冲上前去，质问顾渊为何要为一个谎言站台，毕竟齐月并非真正的‘花眠’。
突然，顾渊昔日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回响——
【姜小姐似乎将虚拟世界看得过于重要了，游戏与现实的界限，还是应该分清楚。】
原来，他真的能够将游戏与现实截然分开。
姜晚闭上双眼，竭力压制心中的波动，然后转身挤过人群，悄然离去。
她的粉丝义愤填膺地在她耳边抱怨：“现在这个时代，炒CP才是赚钱的王道，晚晚你的技术这么好，我们也找个情缘，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恩爱。”
姜晚自嘲地笑了笑。
她并非没有情缘。
只是她的情缘，如今陪伴在另一个人身边。
心中压抑得几乎无法呼吸，她逃也似的躲进休息室，独自缓了许久，脸色才渐渐恢复红润。
拿出手机，登录‘花眠’的账号，她看到主页上那件代表双人情缘的衣服，与顾渊、齐月身上的一模一样。
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被苦涩填满。
她将‘花眠’身上的衣服更换，取消了情缘展柜，主页上只留下了她一个人的身影。
做完这一切，游戏主办方的电话适时响起，通知她前往后台。
到达后台时，顾渊和齐月已经在了。
“顾大神和姜小姐都是《一梦江湖》的顶尖游戏主播，我们想邀请两位进行一场现场PK，不知意下如何？”
主办方的话音刚落，齐月便兴奋地跳起，拍手叫好。
“太棒了，顾哥哥，我会全力辅助你的！”
顾渊轻轻抚摸齐月的头顶，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与宠溺：“放心，我也会保护好你。”
这是姜晚第一次见到顾渊如此温柔的一面。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遗憾，如果两年前她能勇敢一些，接受顾渊的见面邀请，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看到姜晚迟迟不回应，齐月故意挑衅道：“难道被誉为全网唯一技术流女主播的你，不敢接受线下挑战吗？难道你平时的直播操作都是虚假的吗？”
顾渊也皱起眉头，目光投向姜晚。
姜晚深吸一口气，迎上顾渊的目光，微笑着回答：“我没有任何问题。”
比赛开始，他们来到了游戏展厅，各自就位，投屏设备也准备就绪。
齐月率先登录账号，细心的粉丝发现，她使用的并非顾渊的情缘账号‘花眠’。
“为什么是‘甜沁’？这不是她直播间的小号吗？”
“用这个小号和‘枕雪’对战，是不是故意拖后腿？应该用‘花眠’啊，让姜晚见识一下奶妈大帝的实力！”
面对这些议论，顾渊冷冷地看向姜晚，但他的话却是在为齐月辩解。
“我们两人联手对你一人，对你来说并不公平，月月用小号，只是参与一下而已。”
姜晚平静地点头，双击《一梦江湖》的游戏图标，用手机扫码登录账号。
台下的粉丝争论声不断传入耳中。
“顾大神果然有大神的气度，‘花眠’的奶妈账号那么强，如果联手，姜晚肯定会被打得落泪。”
“哼！‘花眠’虽然强，但‘甜沁’这个账号却弱得可怜，谁知道是不是请了代练？我们晚晚的直播技术是有目共睹的，根本不用怕。”
就在这时，姜晚终于扫码登录游戏，众人关注的屏幕上，突然传出了机械的声音——
【欢迎少侠‘花眠’回到游戏。】
第5章
姜晚愣在原地，她刚刚登录的‘花眠’账号，并未进行任何切换操作。
现场的秩序瞬间崩塌。
“顾大神不是宣称‘花眠’是齐月的大号吗？怎么现在姜晚却能登录？难道账号被姜晚偷了？”
紧接着，顾渊猛地站起，冷厉的目光直指姜晚：“‘花眠’账号怎么会落到你手中？”
姜晚与怒火中烧的男人对视，心中却是波澜不惊。
顾渊已经公开宣布齐月是他的女朋友。
如果现在揭露她才是与他共度五年游戏时光的情缘，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于是，她只是轻轻别过视线，压抑着内心的痛苦，淡然回应：“‘花眠’一直是我操作的奶妈号。”
话音刚落，PK战正式开始。
姜晚甚至没有时间切换到她的战斗账号‘枕雪’。
急于证明自己的齐月冲上前线，却在一回合内被秒杀。
带着满腔怒火的顾渊，攻势猛烈无比，而‘花眠’这个奶妈号在攻击力上并不占优，姜晚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渊用她赠送的神装武器，刺穿她的游戏角色。
姜晚败北。
她已无心留在此地，匆忙离开了cosplay会场，刚回到家中，就接到了助理小羊的紧急电话。
“晚晚姐，不好了！顾渊指控你盗取他情缘的账号，要在全网封杀你！”
“他刚刚在微博上自曝，不仅是盛世传媒的游戏主播，还是盛世传媒的少爷！公司似乎不打算保护你了！”
挂断电话，姜晚站在门边，一只拖鞋还拿在手中，心中的滋味难以言表。
她为了顾渊踏入游戏直播的世界，如今却可能因他而终结。
或许真如他所说，游戏与现实的界限，不应混淆。
夜幕降临。
姜晚打开灯，拿出手机，找到了顾渊的微信。
她曾在一次酒会上添加了顾渊的微信，却始终未曾鼓起勇气与他交谈。
指尖轻触屏幕，每个字都显得异常沉重。
【顾渊，我是姜晚，‘花眠’就是我，我没有盗号。】
【五年前，我深陷躁郁症的泥沼，是你在我最黑暗的时刻出现，陪伴我走出阴霾，让我重新看到这个世界的美好】
【我感激你，我知道你现实中已经有了伴侣，你是对的，游戏与现实应该分开。】
【我不会再打扰，祝你们幸福美满。】
这段长长的留言发送后，屏幕上只留下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顾渊将她拉黑了。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微博的推送通知。
知名游戏主播姜晚涉嫌盗号被全网封杀
点击进入，满屏的谩骂声。
【真不要脸，竟然敢盗顾大神的情缘账号。】
【什么全网第一技术流女主播，我看是全网第一大梦女，盗情缘账号想干嘛？代替真情感和顾大神谈恋爱？疯了吧？】
【她的旧照片和病历都被扒出来了，躁郁症，又丑又胖还坐轮椅，不仅是小偷，还是个整容怪！】
看到自己过去的照片，姜晚的心脏猛地一紧，躁郁症的阴影再次袭来，她忙关掉手机，深呼吸，努力平复身体的异样。
几天后。
姜晚没有等来顾渊的游戏上线，却等到了齐月的官宣微博。
被盗号的小甜甜：【游戏中的情缘，现实中的伴侣，五年的相伴，感恩相遇。】
配图是一张拼接的照片。
上半部分是游戏截图，是姜晚和顾渊五年前绑定情缘的那天，‘花眠’和‘孤山不孤’两个角色在海边共赏日落。
下半部分，则是顾渊和齐月在豪华游艇上的亲密相拥。
热评第一是顾渊本人：【认定了你，无论何时何地。】
姜晚的心如同被重锤击中，视线逐渐模糊。
在游戏中，顾渊曾承诺要带她游遍5200平方公里的地图，曾说会一直陪伴她。
如今，他身边的人已换作他人，甚至要她将过去的记忆全部让给齐月。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需要他了。
姜晚关闭游戏，抹去脸上的泪水。
就在她准备关机时，挂在电脑上的‘花眠’游戏号专用QQ，却弹出了一条新申请。
对方备注：【孤山不孤。】
姜晚犹豫了瞬，还是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对面立马发过来一条消息：【你为什么宁愿把账号卖给另一个游戏主播，也不肯卖给我？】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要是缺钱可以告诉我，你收了她多少钱，我出十倍。】
姜晚没回答，只给他发了一张齐月官宣微博的截图。
【你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游戏账号还重要吗？】
【还是说，你把游戏和现实分得太清了？】
对话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几次。
顾渊才发来一句：【我们见一面。】
泛红的眼眶再度潮湿。
姜晚忽然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总劝她出来见面。
但刚和他相处那一两年，她的躁郁症还没治好，人的确很胖，她想以自己最好、最漂亮的姿态去见他。
一拖再拖，就到了今天。
姜晚闭了闭眼。
强忍着难过在对话框敲下：【我们早就见过了，我就是……】
还没输入完，她的游戏好友就发来一条消息：【花眠，出大事了！你快上号！】
她心头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颤着手，点了几次才进入游戏。
刚一上线，就听见系统播报，顾渊单方面断情缘——
【少侠‘孤山不孤’豪掷千金购买‘姻缘剪’，与情缘‘花眠’强制决裂，即刻生效！往后江湖路远，此生不见！】
第6章
姜晚坐在屏幕前，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她刚刚怼了顾渊，对方立刻断了情缘，比她想象中还要绝情。
既然如此，她要是还留恋，那就是自讨苦吃。
回到QQ聊天界面，她毫不犹豫地拉黑了顾渊。
此时，游戏好友发来消息：“花眠你还好吗？都怪那个姜晚，还大主播呢，不是要她盗了你的号，也不会气得顾大神断了和你的情缘。”
“可惜你们99999999的情缘点，全服就你们一对‘死生契阔’，不过你不是有小号嘛，只要感情在，情缘点可以慢慢培养。”
“等你小号和孤山大神举行婚礼，可一定要叫我们！”
姜晚没有回复，直接退出了QQ。
……
第二天清早，姜晚被电话铃声吵醒。
来电显示是直播公司的负责人。
“姜晚，你盗号的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对公司影响很不好，你来办下离职手续吧。”
姜晚没有意见：“知道了。”
她当初是为了顾渊才做游戏主播，现在和他彻底结束，继续做主播也失去了意义。
一个小时后，姜晚抵达公司会议室。
推开门，她惊讶地发现顾渊也在场。
他迎面扔来一份文件，姿态冷酷：“我已经把这家公司收购了，这是你的解约合同。”
姜晚拿起合同，一眼扫过，发现顾渊对她充满了恶意。
合同上标明，她因自身名声给公司造成损失，需赔偿公司名誉损失金，金额高达五千万。
顾渊接着开口，语气淡漠：“据我了解，你这五年做主播，收入连五千万的零头都没有，赔偿金对你来说很吃力吧？”
“只要你把‘花眠’的账号还给我，这笔钱我可以替你解决。”
姜晚心中一堵，但还是压住情绪，收起合同：“不必了，违约赔偿金我会在三天内付清。”
说完，她径直转身离开。
三天后，姜晚凑齐了赔偿金，和拾米娱乐彻底解约。
本以为和顾渊彻底了断，不会再见面，却意外收到《一梦江湖》游戏线下比赛的官方邀请函。
比赛赛场定在她公寓附近的云顶酒店，房间号已经为她配好，只等她明天登记入住。
姜晚苦涩一笑。
没想到自己声名狼藉，都被公司解约了，却没有被大赛除名。
看来，只有《一梦江湖》这个游戏，能给她一份温暖。
她决定前往比赛，这一次不是为别人，只为了不辜负自己这五年的认真。
第二天，姜晚来到云顶酒店。
刚一下车，就看到顾渊被簇拥在人群之中，如众星捧月。
面对记者的采访镜头，他言谈得体，举止矜贵，从容不迫地回答着问题。
直到八卦记者看到姜晚，突然追加问题：“顾大神，网传主播姜晚盗号是因为暗恋你，要是当年你在游戏里遇到的情缘就是姜晚，你会和她在一起吗？”
顾渊也看到了姜晚，原本温和的目光瞬间冷凝。
他当着所有人面，冷冽地甩出四个字：“绝无可能。”
第7章
姜晚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当顾渊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还是被狠狠刺痛了。
采访还在进行，姜晚却悄悄绕开了人群，办理了入住手续，随后走进了决赛会场。
参赛的128名选手已经全部到齐，决赛将持续三天，比赛形式是双人组队，选手可以自由选择队友。
姜晚此次参赛使用的是“花眠”的账号。
当她的名字出现在记录选手姓名和游戏ID的大屏幕上时，原本还在互相攀谈、寻找队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嘲讽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姜晚？这个盗号的人还有脸来？竟然用‘花眠’的账号参赛，胆子也太大了，等一会儿顾渊来了，肯定有好戏看。”
“听说她被顾渊全网封杀了，这次比赛估计是她最后一次露脸了。花了大价钱整的容，也用不了几次啦。”
“她一个人来的，我们都不跟她组队，让她最后没有队伍，直接淘汰！”
姜晚把这些闲言碎语都当作耳边风，她的实力摆在那里，比赛的第一名奖金高达五百万，那些眼馋奖金的人怎么可能舍得不选她？
正想着，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姜晚，我可以和你组队吗？”
姜晚回过头，发现来人竟然是她的直播助理小羊。
小羊笑嘻嘻地说：“没想到是我吧？你解约后我也辞职了，咱俩组队拿个冠军，奖金五百万，不比上班强多了！”
姜晚戳了戳小羊圆滚滚的脸，真诚地笑着说：“好啊，到时候奖金都归你。”
……
线下比赛的第一天，姜晚和小羊组队，几乎所向披靡，无论是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都能轻松取胜。
比赛结束后，姜晚意外地在台下遇到了顾渊。
他皱着眉头，站在不远处，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姜晚心中疑惑，他有空不陪着女朋友，来看她的比赛做什么？
只见顾渊快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质问道：“你刚刚在游戏中使用大招的手法，全服只有真正的‘花眠’才会用。你的技能是她教的吗？你们见面了，她在哪儿？”
姜晚被他气笑了，冷眼错开一步，冷冷地说：“我的事，跟你无关。”
顾渊既然能看出她的技能，却还不愿意相信她就是“花眠”，他是不是太厌恶她了？
好在，姜晚现在已经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了。
顾渊盯着姜晚远去的背影，莫名觉得她的背影和游戏中的“花眠”建模很像。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立刻将其压了下去，心想自己真是疯了。
顾渊气闷地拿出手机，登录QQ，点开置顶的“花眠”账号。
在满屏的拒收消息下，他输入了一条信息：【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宁愿把自己的操作技巧都教给姜晚？】
毫无意外，消息再次被拒收。
他霍然起身离开，连跟过来和他打招呼的齐月都直接无视了。
齐月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剜了姜晚消失的方向一眼。
另一边，姜晚离开赛场后，去了趟洗手间。
刚一出门，就被齐月带着几个陌生女孩堵住了去路。
齐月双臂环胸，扬起下巴挑衅道：“用我的‘花眠’账号赢了比赛，你觉得光彩吗？”
姜晚轻笑一声，上前一步。
她比齐月高出一个头，只是微微垂下眼睛俯视齐月，齐月就往后退了半步。
“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主动吃对方的伤害，什么时候该给队友护盾和治疗吗？大轻功和小蝴蝶你分得清吗？”
这些最基础的操作技巧，齐月却一个也答不上来。
姜晚冷笑一声：“等你什么时候能把技能用得明明白白，再来说‘花眠’是你的账号吧。”
说完，她挤开人群往外走，却被人猛地扯住了头发。
姜晚抬手反抗挣脱，回头就看见齐月踉跄摔倒。
紧接着，有人喊道：“姜晚！你住手！别打月月！”
话音刚落，顾渊恰好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立刻冷着脸，一个箭步冲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齐月：“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齐月满脸泪珠，一脸害怕地望着姜晚，颤抖着往顾渊怀里挤。
顾渊沉下脸，转头看向发丝凌乱的姜晚，声音森寒：“你抢走‘花眠’的账号，现在又对月月动手，看来对付你这种恶毒女人，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姜晚心头一痛。
这时，助理小羊急匆匆地赶来，护在姜晚身前：“顾渊，你怎么能这么说晚晚？你知不知道她就是……”
小羊的话说到一半，被姜晚拉住了。
“不用多说。”
她和顾渊之间的情缘已经被他亲手斩断，现在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
很快，《一梦江湖》游戏全国线下比赛进入了决赛阶段。
毫无悬念，顾渊和姜晚双双晋级。
晚上八点，总决赛在海城体育馆举行。
《一梦江湖》的游戏粉丝们早早地来到了现场，体育馆内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在万众瞩目之下，姜晚登上了比赛台。
她的对面，坐着她的对手顾渊。
四目相对，他面沉如水，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从容。
姜晚心头一紧，他这姿态和前几天坑她，逼她赔偿公司名誉损失金时，简直一模一样！
他肯定又在憋着坏，想要对付她。
姜晚努力压下心底的慌乱，登录账号，下一秒，电脑游戏界面突然弹出一条警告——
【少侠“花眠”账号已被封停，168小时后解封。】
第8章
紧接着，系统再次弹出一条消息——
【账号“花眠”在短时间内遭遇大量异地IP的频繁登录尝试，且全部以失败告终，触发了封号保护机制。请您耐心等待168小时后系统自动解封。】
电脑上的游戏画面正实时投屏到体育馆的大屏幕上。
现场的粉丝们也清晰地看到了这条系统提示，瞬间一片哗然。
姜晚的助理小羊气得直跺脚，愤愤不平地说道：“肯定是顾渊搞的鬼！这个心机深沉的渣男，不仅让晚晚背上了莫须有的骂名，现在更是直接封了账号，连比赛都不敢正面应战，真是输不起！”
台下的粉丝们也纷纷为姜晚打抱不平，大声喊道：“晚晚！快登录你的大号‘枕雪’，直接把对面那个家伙虐得落花流水！”
姜晚苦笑了一声。
随后听到顾渊开口说道：“如果你想换‘枕雪’来参赛，也是徒劳无功。”
姜晚淡淡地与他对视，经历了最初的痛心后，她此刻反而异常平静。
她说道：“我了解你，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整我，肯定不会给我任何翻身的机会。‘花眠’的账号被封了，‘枕雪’的账号想必你也早就做了手脚，根本无法登录。”
顾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发现此刻的姜晚，与游戏里“花眠”给他留下的印象极为相似。
他垂下眼眸，敛去情绪，冷冷地说道：“偷了别人的东西，迟早是要还的。”
姜晚却笑了，她的目光从容不迫：“你说得对，偷了东西是要还，但你并不是失主，我更不是什么小偷。”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坚定，让顾渊一时间怔住了。
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慌，还想继续追问，但姜晚已经挪开了视线。
随后，姜晚向主持人要了一个话筒。
接着点开了游戏界面的账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账号自杀。
大屏幕上转播的画面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但很快又爆发出一阵嘲讽。
有人说道：“姜晚这是在搞笑吧？账号自杀的资格只属于账号创建人，而且必须经过本人的人脸识别验证，姜晚一个盗号的，怎么可能成功自杀账号？”
还有人起哄道：“‘花眠’这个账号五年前就有了，姜晚整容前那副模样，怎么可能和‘花眠’扯上关系！”
台下议论纷纷，不少人更是振臂高呼：“盗号狗！下台！”“盗号狗！下台！”“盗号狗！下台！”……
就在这时，麦克风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刺破了众人的耳膜。
所有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姜晚。
顾渊冷着脸说道：“姜晚，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姜晚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拿着麦克风，声音沉静而低沉：“五年前，我患有严重的躁郁症，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暴饮暴食，甚至会自虐甚至自杀。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是《一梦江湖》让我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台下的粉丝们嘲讽声越来越大：“这是开始走卖惨路线了？躁郁症又怎样？你以为随便编个病，就能洗清盗号的污名？”
与其他人不同，顾渊看着姜晚那惨白的侧脸，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他记得，“花眠”以前确实说过，她玩游戏是因为患有很严重的躁郁症。
可眼前的姜晚，看起来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
这时，大屏幕上终于弹出了一条系统提示：【账号自杀需初始账号创建人进行人脸识别验证，是否确认验证？】
姜晚抬眼看了顾渊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下了【确定】。
顾渊的心里猛地一紧，莫名地嗅出了一丝诀别的味道。
姜晚继续说道：“‘孤山不孤’是我游戏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的情缘。但他告诉我，游戏和现实要分开。我想，是时候回归现实了。”
“我姜晚亲自确认，名下所有《一梦江湖》的账号，包括‘花眠’和‘枕雪’，都会在今天集体自杀。从今往后，我永远不会再回到《一梦江湖》。”
顾渊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台下的人群也突然安静下来，纷纷仰头紧盯着大屏幕。
下一秒，转播大屏上突然出现了一行硕大醒目的提示——
【人脸识别成功，是否确定账号自杀？】
台下一片喧哗。
“验证成功？姜晚没有盗号，她就是‘花眠’！”
“‘花眠’和‘枕雪’都是我的女大神，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顾渊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一向从容的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狼狈地跑向姜晚，大声喊道：“不要！”
与此同时，姜晚点下了【确定】——
【系统提示，账号创始人姜晚账号自杀成功，少侠“花眠”，少侠“枕雪”与世诀别。】
【往后余生，江湖永不再见！】
第9章
“真的没有了，‘花眠’和‘枕雪’都查无此人了！”
“姜晚是‘花眠’，那齐月又是谁？顾渊难道真的脚踩两只船？对外宣称现实女友是游戏情缘，还给自己立了专情人设？”
“他口口声声指责别人盗号，结果自己才是真正的本尊，真是讽刺，太精彩了。”
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唏嘘之中夹杂着嘲讽与讥笑。
顾渊如梦初醒，心中那股隐隐的慌乱瞬间如破土而出的藤蔓，迅速蔓延开来。
尖锐的刺痛仿佛勒紧了他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猛地抬起头，急切地在人群中寻找姜晚的身影，然而却一无所获。
台下的人们纷纷向他投来讽刺与评判的目光，却没有一束来自姜晚。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准备宣布这场戏剧性的决赛结果。
“由于姜晚选手账号‘花眠’自杀，退出比赛，本次试剑大会的决赛冠军是——顾渊及齐月战队！”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少侠‘孤山不孤’和少侠‘甜沁’夺得魁首，登上剑之巅！”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顾渊一把推开主持人递来的话筒，朝着门外冲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姜晚的房间也早已人去楼空。
云顶酒店外，阳光明媚，蓝天白云，微风轻拂，似乎没有一丝离别的伤感。
然而，就在这样美好的天气里，顾渊却失去了他最想找到的人。
他恍惚中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一场梦。
姜晚怎么会是“花眠”呢？她为何不与自己相认？
这些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思绪搅得一片混乱。
他错过了颁奖典礼，参赛选手们陆续离开，经过他身边时，眼中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才拖着僵硬的身体，缓缓往回走。
他紧抿着唇，努力掩饰自己的情绪，然而眼尾的红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失落与痛苦。
回到决赛现场，顾渊推开门，声音低沉而疲惫：“齐月，走了。”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过试剑大会《一梦江湖》官方工作人员的休息区时，布草间里传来一阵低语声。
顾渊本无意探听他人隐私，但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姜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通过公司后台调换了您和‘花眠’的人脸识别数据，您看这钱什么时候给我？”
“哎哎好好，谢谢姜小姐，您出手真是大方，难怪总价值一千多万的账号您说不要就不要了。”
“姜小姐放心，这件事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您没看到刚才顾渊那着急的样子，肯定把您当成真‘花眠’了！”
顾渊站在门外，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但最终还是冲破了理智的束缚。
他猛地推开门，与里面的人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慌忙按灭了手机。
顾渊脸色阴沉，声音低沉而危险：“你在跟姜晚打电话？她现在在哪儿？”
对方讪笑着，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没、没，我哪儿认识什么姜晚啊，顾大神您肯定听错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哈。”
话音刚落，那人便弓着身子，从顾渊身旁溜了出去。
而这一幕，被酒店走廊的监控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第10章
顾渊猛地一拳砸向墙壁，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那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神中，此刻却翻涌着狂风巨浪般的愤怒。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姜、晚。”
“你怎么敢毁了‘花眠’？”
走廊尽头，齐月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抓住顾渊的手臂，眼中满是泪水，看起来委屈极了。
“顾哥哥，你没事吧？”
她哽咽着说道：“对不起顾哥哥，我也不知道姜晚就是‘花眠’，现在可怎么办啊？账号都已经自杀了，根本找不回来了，顾哥哥，我……”
齐月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顾渊正冷冷地盯着她，眼神冰冷得令人不寒而栗。她捏着顾渊衣袖的手不禁一抖，心里猛地一颤，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顾渊压抑着情绪的声音响起：“她不是‘花眠’。”
齐月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故作迷茫地仰起头问道：“什么？她不是人脸识别验证成功了吗？”
顾渊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她买通了游戏公司的人，更改了后台数据，她根本就不是‘花眠’。”
他说话的语气很慢，却字字如刀。
这番话落在齐月耳中，却仿佛是一种暗示。
第二天。
前知名游戏主播姜晚盗号、篡改后台数据
姜晚销号退游骗局
封杀姜晚或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
一个个新闻标题霸占了热搜榜，瞬间引爆了舆论。然而这一次，网友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群情激奋，言辞激烈。
【不是吧？还搞啊？她都已经被全网封杀不当主播了，游戏账号也自杀了，还不放过她，这是犯了什么天条吗？】
【她用‘花眠’账号，说账号不是她的，她人脸验证账号自杀，又说她收买工作人员，不是我请问呢？她是玉皇大帝吗？这么无法无天？】
【不知全貌，反转太多，中立看戏。】
与此同时，小羊气呼呼地歪倒在姜晚家的沙发上，一边刷着平板，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太过分了，这些人怎么张嘴就乱说啊？”
姜晚也看到了那些词条，以及评论区里争吵不休的场面。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屏幕，然后平静地说道：“好了，别生气了，想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用不着自证。”
小羊气得直戳平板，噼里啪啦地打字：“太可恶了，我这就做一个99页的PPT锤死他们！”
姜晚笑着从她手里抽出平板，轻声说道：“答应你的五百万奖金现在只剩三百万了，要不请你吃个饭吧。”
小羊惊讶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瞪大眼睛问道：“奖金你真的不要？”
姜晚微微摇头。
小羊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说道：“这可是三百万啊！不是三万，不是三十万，是三百万啊！你真的一分钱都不要？”
“你不会……是什么隐藏的大小姐吧？”
说完，她又仰头转圈，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栋复式楼——上下两层，合计面积超四百平，湖景房，无遮挡，超大落地窗观景阳台。
小羊深吸一口气，惊叹道：“嘶……”
“亲爱的大小姐，我能一直做你的助理吗？你放心，我很狗腿的！”
她双手交握举在胸前，眼里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
姜晚微微垂下眼眸，敛去眸底的痛楚，轻声说道：“我哪是什么大小姐。”
她只是个没人要的小孩罢了。
第11章
夜晚，晚餐过后。
姜晚把小羊送回了家。
刚出电梯，她就感觉到了异常。
家门口站着两名保镖，看到她只是相互对视一眼，朝她点了点头。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努力克制住身体的颤抖，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掏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一位短发女人正端坐在沙发上，隔着靠背只能看到她挺直的肩膀，以及那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白金色纯手工定制西装。
姜晚脚步沉重地走到她身旁两米处，便停了下来。
她低着头，怯懦地喊了一声：“妈。”
沙发上，姜女士用轻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玩个游戏也能搞出这么多麻烦，你和那个废物一样没用，真想不通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孩子。”
她常年生活在海外，说中文时腔调有些奇怪，语速很慢，毫无起伏，像TVB女星的腔调。
她鲜艳的红唇一张一合，带着嘲弄的笑容，仿佛在评价一条路边乱尿的狗。
然而，正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姜晚的心平静下来。
没错，这就是常态，只要没有超出常规，她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她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没做好。”
姜女士抬头随意打量了她两眼，轻蔑地冷笑了一声：“当年你离开家，我还以为你终于有了自己的主见，结果你却住在这种地方？”
“游戏主播做得不怎么样，商业投资更是毫无天赋，居然只敢选择一些小公司。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登上福布斯富豪榜了。你简直和那个废物一样，一事无成。”
姜晚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静静地听着。
那个“废物”，是她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也是她这辈子都不愿再想起的噩梦。
姜女士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绞紧的手指上，微微叹了口气。
“别忘了你当初和我的约定，既然你自己没混出个人样，以后你的人生就由我来掌控。”
“今天你就给我回观山庄园去，那个废物马上要出狱了，我可不想你住在这种地方被他找到，给我惹出一堆麻烦。”
说完，她站起身，细长的黑色高跟鞋踩在提摩西卡通地毯上，显得格格不入。
姜女士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她走了几步，见姜晚没有跟上来，又回头问道：“怎么？这些破烂东西里还有你舍不得的？”
姜晚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什么是舍不得的，这三年，短暂得就像一场梦。
结局并不美好，转瞬成空。
姜晚坐在宾利的后座上，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灯光，视线中忽然闪过一抹熟悉的红色。
她下意识地坐直身体，可惜对方车速太快，瞬间就擦肩而过。
她又委顿下来，靠在车门上闭眼假寐。
她和姜女士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
顾渊通过员工登记信息找到了姜晚的家。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迫不及待地大步走出，握紧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在门上，但又强行克制住，深吸一口气，尽量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无人应答。
他又按响了门铃，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但依然没有人回应。
他几乎无法压制内心的急躁，在门口来回踱步。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腕表的指针渐渐接近凌晨，顾渊的耐心终于耗尽，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对，加大舆论压力，就算是逼也要把姜晚逼出来。”
“我决不会……原谅她毁掉‘花眠’。”
第12章
观山庄园一如既往，仿佛连每一片叶子的位置都没有改变过。
这显示出它的主人对一切都有着高度的自信，并且病态地追求着完美无缺。
姜晚隐约记得，自己在13岁那年被带进这座庄园时，周围的情景与现在别无二致。
仆人们分列两旁，当他们看向她的时候，眼中只有冷漠无情。
而当时的她瘦骨嶙峋，满身青紫伤痕，怯生生地跟在姜女士身后，试图拉住她的手以寻求一丝安慰，却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按照姜女士的说法，她是一个背叛了母亲的孩子，不值得任何的原谅或同情。
将她从那个所谓的“恶魔”手中解救出来，不过是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罢了。
想到这里，姜晚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姜女士。
却发现自己的身高已经和她平齐，不再需要仰视她了。
事实上，姜晚一直渴望告诉姜女士，她从未背叛过自己的母亲。
六岁那年，父母离异。
法庭上，父亲对她说：“只要你告诉法官叔叔你愿意和爸爸一起生活，爸爸妈妈就不会离婚，你就不会失去妈妈。”
然而，这个卑劣的谎言只是因为成年人想要争夺高额抚养费。
最终，她既失去了妈妈，也失去了爸爸。
餐桌上。
摆在姜女士面前的是营养师精心准备的健康膳食，而姜晚面前的则是和五年前一样油腻咸重的食物。
这一切似乎都在故意提醒她过去的羞辱。5
严肃的管家端庄地站在她身旁，姜晚将面前的菜品轻轻推开了一些。
“我的病已经好了，以后不会再暴饮暴食，也不再需要这些食物。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我可以自己做饭。”
“锵——”
刀叉撞击瓷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姜女士终于抬起头来，算是这次见面以来第一次真正注视了自己的女儿。
“你的脸长得像那个废物，也算是有点优点吧。”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我会请专业的老师来好好教育你。”
“三个月后，我会为你举办一场宴会，在我选定的人选中挑一个结婚，尽快生个孩子。”
“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三个月后，我会去国外精子库挑选优秀的基因，再生一个正常的孩子作为我的继承人。”
姜晚紧握着刀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明白了。”
……
三个月后。
盛世传媒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
顾渊用他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站在下方的几位公司负责人面面相觑，汗水淋漓。
“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你们还是没有找到姜晚的消息。”
顾渊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中间的男人露出苦涩的表情：“小顾总，我们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但是关于姜晚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毫无踪迹可寻。”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个问题了，不过那个账号毕竟不属于您，所以……”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顾渊皱眉看了看来电显示为“老头子”的名字，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不耐烦。
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然后接听了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声怒吼：“臭小子！你还想玩到什么时候？”
声音极大，幸好顾渊提前把听筒拿远了些。
他揉了揉眉心，干脆打开了免提功能，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爸，什么事？请讲。”
顾父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明天晚上八点，在城郊的观山庄园，姜氏集团大小姐将举行生日宴。说是生日宴，其实是为了挑选女婿。你得好好打扮一番，带上一份贵重的礼物。”
顾渊微微一笑：“就是那个招赘婿的姜家吗？你确定让我去？”
顾父的声音略微降低：“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人家并没有明确表示是招赘，而是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你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不能再整天沉迷游戏和直播平台上的女主播了。”
“好好表现，记住一个人去，不要带女伴！”
第13章
宴会当天，在观山庄园内，姜晚坐在镜子前，身着一件精心剪裁的高级定制礼服，发型由造型师细心打理，妆容精致。她颈项和手腕上佩戴着典藏级的珠宝钻石，整个人显得美丽、端庄、优雅且得体。
就像一个被完美包装准备展示的瓷娃娃。
当小羊提着两大袋火锅食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姜晚。
“天啊，晚晚，你看起来真的像个大小姐！”
“我说要来给你庆祝生日，结果你说会派人接我，他们开车往山上走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被诈骗团伙绑架了呢！”
小羊绕着姜晚转了好几圈，眼中满是惊叹。
“这也太美了吧，简直像是从童话里走出的公主！”说完，她又有些尴尬地背过手笑了笑，“嘿嘿，本来打算在你家涮火锅的，看来是用不上了。”
听到这里，姜晚脸上那层微笑的面具突然崩塌，她起身紧紧抱住了小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今天会有许多人到场，但只有你会真心祝我生日快乐。”
小羊察觉到了她的哽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生日应该开心才对哦，要是弄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自从姜晚开始做游戏主播以来，小羊就一直是她的助手。她们一起在深夜吃过泡面，也因为数据不佳而受到批评。姜晚身上并没有那种典型的大小姐架子，更多时候她是胆怯的，对自己的能力充满怀疑，却又一次又一次尝试。之前说她是大小姐，不过是对她不拿奖金的玩笑话罢了。
实际上，小羊从未觉得姜晚是个出身优越的女孩，也许连完整的幸福家庭都没有。如果曾经得到过一点点爱，就不会紧抓着一段虚拟世界中的游戏情缘当作救命稻草。
晚上八点，小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难以置信。她摸着脖子上的粉钻项链和手指上鸽子蛋大小的戒指，欲言又止，“人家秋雅结婚……不对，是你过生日，我穿成这样合适吗？”
姜晚微微俯身握住她的肩膀点头道：“很合适，今天来的人都这么穿。”
“我的天呐，这条项链一看就很贵重，我还是别戴了，万一弄坏了，卖了我都赔不起。”说着，小羊就要摘下项链。
姜晚连忙阻止：“戴着吧，你不是给我卡里打了150万嘛，就当是你买下来了。”
听到这话，小羊更加激动了，“150万？！天哪，150万买条项链？我和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没想到有一天我能戴上老家三套房价值的饰品，真是太奢侈了。”
姜晚抿着嘴唇不敢再多说。实际上，这条项链是她用自己投资赚的第一桶金，以五百万的价格从佳士得拍卖行拍下来的。为了转移话题，她说：“宾客们快到了，我们下去吧。”
小羊夸张地伸出双手向前一推，“好嘞小姐，您请——！”
与此同时，在观山庄园门外，一辆法拉利急停在门口，顾渊下车，一身黑色西装尽显挺拔。他走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齐月穿着嫩粉色的小洋装，满脸娇羞地搭上了他的手。
“顾哥哥，听说今天的姜家大小姐是要选婿的，你带我来，她不会生气吗？”
顾渊面色不变地回答：“我根本不认识她。”听到这番话，齐月满意地挽住了顾渊的手臂。
两人一进入宴会厅便吸引了众多目光，并非仅仅因为他们男帅女美，而是因为在场所有适婚青年中，只有顾渊一人带来了女伴。
二楼看台上，姜女士身穿一套设计感十足的祖母绿宝石装饰的西装款礼服，显得格外高贵典雅。她淡淡扫视了一眼顾渊与齐月交握的手，向身边的助理轻轻摇动手指，意味着联姻名单上又少了一个名字。
这场宴会，不止姜晚一个人是焦点商品。
就在这个时候，姜晚和小羊一同走进了会场。四处张望的齐月一眼就认出了她们，确定是姜晚后，不顾场合地大叫起来：“姜晚？居然是你，你是怎么混进来的？还穿成这样？以前是偷别人的游戏账号，这次是不是又偷穿了别人的衣服？真是可笑！”
顾渊闻言回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后迅速被冷酷取代。“姜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14章
姜晚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顾渊和齐月，一时之间愣住了，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并露出了得体的微笑：“真巧，你们也来参加这个宴会。”
简单寒暄之后，姜晚打算带着小羊离开。然而，齐月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让她难堪的机会。
她双臂抱胸，跨步上前，直接挡在了姜晚面前：“这么着急走，是不是因为被揭穿了丑事而感到尴尬呢？”
“要不要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大家？你如何先窃取别人的游戏账号并拒绝归还，然后又买通游戏公司内部人员篡改数据的事情。”
姜晚微微皱眉，觉得齐月的话荒诞不经且滑稽可笑。
小羊则毫不客气地插腰反驳道：“齐月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随便说。”
“别动不动就给人扣上小偷的帽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哪个飞贼顺手掏走了你的脑子！”
被小羊顶了几句，齐月更加愤怒：“你替一个小小偷说话，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难道她能偷别人的账号，我却不能说出来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一位肥胖的老总忍不住笑了出来，善意提醒道：“小姑娘，这种小事还是不要在这种场合提起了。”
齐月不满地转向顾渊：“顾哥哥，你看她们！”
然而，顾渊并未回应。自打姜晚出现后，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她。齐月气得直跺脚，但也无计可施。
顾渊向前迈了一步，几乎将姜晚笼罩在他的阴影中。他凝视着她的脸，仔细端详每一寸肌肤：“你真的是‘花眠’吗？”
姜晚抬头，与他对视，嘴角露出一丝优雅的笑容：“这很重要吗？”
尽管她的笑容显得非常得体，嘴角的弧度宛如最精湛的工匠精心雕琢而成，但顾渊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内心深处有一种声音告诉他，眼前的姜晚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花眠”。他的双手紧握成拳，随后松开，眼中难得地带上了几分笑意。
“你就是‘花眠’。”他肯定地说。
站在一旁的齐月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似乎想要通过身体接触来宣示自己的地位。
姜晚对此不置可否：“这个世界上的‘花眠’已经不存在了，顾渊，你应该把游戏和现实区分开来。”
她那冷漠疏离的态度让顾渊感到了一丝不安。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完全相信那个在布草间打电话的游戏公司员工的说法。自从姜晚注销了她的账号，他就确定她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花眠”。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这样离开了，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见面。为了找到她，他甚至默许齐月在网上发布不利于她的信息，试图逼她现身。
看到顾渊沉默不语，姜晚准备绕过他离开，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姜晚立刻皱眉警告：“放手！”
顾渊意识到在这种场合拉扯一个女人并不合适，但他现在无法放手。好不容易找到了姜晚，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离开。
就在顾渊准备带姜晚离开宴会厅时，身后传来了一声严肃的声音：“你要带我的女儿去哪里？”
在场的人都不认识姜晚，但对于姜女士却是无人不知。姜晚迅速挣脱了顾渊的手，站到了母亲身后。
听到这话，顾渊的目光瞬间充满了震惊：“姜晚？你竟然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
第15章
姜晚没有说话，也无需多言。她母亲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怎么？小顾总觉得我连自己的女儿都认不出来？”她的视线淡淡扫过顾渊以及他身旁对姜晚充满敌意的齐月。尽管她的语调缓慢而古怪，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认真倾听。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并不是真心来祝贺我女儿的生日。”姜女士继续说道，“这场宴会的确有为她择选夫婿的意思，但我女儿并不急于嫁人。”
“今天一是为了庆祝她的生日，二是希望她能结交更多朋友。如果有情投意合的朋友，那自然是一件好事。”她瞥了一眼始终关注着姜晚的顾渊，轻笑了一声。
“至于小顾总，你的父亲确实跟我提过，说他有一个优秀的儿子，并且明里暗里暗示了联姻的可能性。”
听到这里，齐月紧张地拉住了顾渊的衣摆，但姜女士似乎毫不在意。
“不过现在，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既然你带着女伴前来，想必已经有了心仪的对象。我会如实告诉你的父亲，请他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作为父母，我们也需要考虑孩子的意愿。”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齐月，“你的女伴看起来与我的女儿有些冲突，既然不能送上祝福，那就请回吧。”
说完，她给严肃古板的管家递了个眼神。3 管家立刻会意：“小顾总，慢走。”
顾渊试图寻找姜晚的目光，但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意识到再闹下去只会适得其反，他按捺住内心的烦躁，拉着齐月跟随管家离开了。
宴会正式开始，没有人将刚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姜晚再次变回了那个美丽精致的装饰品，静静地坐在那里。她的朋友小羊在一旁吃茶歇息，时不时分享一些美食给她。
“这个小蛋糕好好吃啊！晚晚你要不要尝一口？”小羊热情地邀请道。姜晚看了一眼正在与宾客们愉快交谈的母亲，微微摇了摇头。
她深知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能让母亲骄傲的女儿。在为数不多能够与母亲共同露面的机会中，她希望自己至少不要让她丢脸，哪怕只是一点点。
正当她在思考时，一块草莓雪山巴斯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姜晚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向上看去，意外地对上了一双浅棕色的瞳仁。
眼前的男人留着短毛寸，面容棱角分明，显得十分野性。然而，他狭长的眼睛里却含着笑意，不讨厌，反而很生动。“这块蛋糕很像你，要不要尝尝？”他说。
姜晚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也不知道如何得体地回应这样的示好。礼仪老师从未教过这种情况的应对方法。
小羊看到男人的脸后，咬着勺子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姜晚，眼中满是兴奋：姐妹，这个不错，快上啊！
在迷茫中，姜晚向人群中寻找母亲的目光求助。姜女士也在关注着她这边的情况，见状对她点了点头。
姜晚松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某种解脱。柔软香甜的蛋糕入口即化，连同胸口那股闷堵的涩意也逐渐消散。她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由衷的笑容。
陌生的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她身边，自我介绍道：“我是秦述，陈述的述。” 小羊歪着头问：“那你到底是秦述还是陈述呢？”
秦述脸上的笑容未减，平静地注视着姜晚，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你说呢？我是秦述还是陈述？”
姜晚睁大了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就在她失神的瞬间，手中的蛋糕突然滑落。
第16章
秦述……
秦述。
姜晚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她10岁那年。
那是姜女士和她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离婚的第二年。
姜晚的生父，初入姜家时，只是一个靠外貌入赘的男子。
他起初表现得温柔体贴，悉心照料着姜女士的衣食起居。
甚至不惜用尽心思，哄着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姜女士生下了姜晚。
然而，好景不长。
家庭地位的不平等，在他心中逐渐滋生了矛盾。
一种莫名的自卑感促使他渴望脱离家庭，去寻找新的刺激。
与此同时，姜女士的事业因怀孕而暂时停滞。
她选择长期驻扎海外，全力开拓国际市场。
这无意间为第三者提供了可乘之机。
最终，婚姻破裂。
姜晚的生父带着她离开了姜家。
但他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他整日沉迷于花天酒地的生活，肆意挥霍着姜晚的抚养费。
他将她独自锁在别墅里，一锁就是一整天，有时甚至三五天。
饥饿难耐时，姜晚只能踩着小凳子去接水龙头里的水喝。
或者无奈地趴在门口，渴望父亲能早点回来，哪怕只是给她冲一杯热牛奶。
偶尔，他会在酒醒后感到愧疚，但这样的时刻少之又少。
日子勉强还能维持，直到他再婚。
那个导致姜晚父母离婚的第三者，在离婚后的第二年，嫁给了姜晚的生父。
姜晚的抚养费，很快被两人挥霍一空。
无奈之下，生父卖掉了离婚时分得的独栋庄园别墅，搬到了一个普通小区的联排住宅。
原本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姜晚却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
甚至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障。
她被关在地下室，那里仅有半米阳光透进来。
她就在这半米阳光下，望着外面的世界。
有时是一只停留的小鸟。
有时是系着红领巾、背着书包奔跑而过的学生。
有时是提着菜篮子匆匆而过的成年人。
他们偶尔会停下来看她一眼，但很快又匆匆离开。
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
偶尔，姜晚也会鼓起勇气叫一声：“爸爸。”
然而，换来的却是后妈的暴打。
再后来，这两个攀附在姜女士身上的寄生虫，将姜晚当成了发泄情绪的工具。
不知多少次，后妈的高跟鞋狠狠地踩在她身上。
那庞大而狰狞的身影居高临下地笼罩着她，伴随着凄厉的怒骂和尖利的怪叫：“姓姜的再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赚钱给我们花？她的女儿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趴在我脚下，求着我给她一口吃的！”
而喝醉酒的男人也会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附和道：“就是，他妈的臭女人，还敢跟老子提离婚。要是没有我，她自己能生出个女儿？孩子都他妈跟她姜家姓了，要她点儿抚养费怎么了？抠抠搜搜的，竟然说只养孩子不养老子，那我就把她的女儿当条狗！”
每当这时，满身伤痕的姜晚就会被重新扔回地下室。
不过，他们倒也不会真的打死她。
毕竟，只要她还活着，就能继续要到抚养费。
而姜女士在百忙之中，偶尔也会想起女儿。
甚至从国外回来时，还会给她带一些当下最流行的玩具。
可惜，他们始终没有见过面。
姜晚的生父总是会编造各种理由来搪塞姜女士。
其中用得最多的借口是：“离婚伤了女儿的心，她恨你，不想见你。她已经有了新妈妈，不再需要你这个忙得根本没空见她的女人。”
姜晚趴在地下室那扇狭窄的窗户上。
她多希望母亲能停下匆忙的脚步，哪怕只是回过头，或者俯下身子，哪怕只是匆匆一瞥。
只要母亲低下头，就会发现她的女儿正怀着同样的期待，等待着她的关注。
然而，姜女士永远不会低下头。
她天生骄傲，强大，有着明确的目标和理想，内心充满了向上攀登的冲劲。
她不会向背叛自己的丈夫低头，更不会向曾经背叛她的女儿低头。
她决心一路向前，将所有背弃她的人远远甩在身后。
姜晚的童年充满了痛苦。
精致的娃娃被无情地摔碎在她面前，殴打、辱骂、虐待和饥饿如影随形。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到她10岁那年。
那一年，她的生活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愿意停下脚步的人，他蹲下身子，认真地注视着她。
“小孩儿，你怎么每天都在地下室里？”
“小孩儿，你爸妈不让你出来玩儿吗？”
“小孩儿，你的脸怎么了？是被爸妈打的吗？是因为淘气？”
“没事儿，你别难过，我翻墙逃课和同学打架的时候，我爸也会打我，都是小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姜晚不知道别的小孩是因为翻墙逃课和打架才会被打。
她只是默默地听着，怯懦得不敢说一句话。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进食了，身体又冷又热，浑身疼痛。
那时的她还不明白什么是死亡，只觉得自己难过极了，难过到想要一觉睡过去，永远不再醒来。
可当她看到采光天井上透出的那一小块天空时，又觉得如果明天还能看到这样的太阳，那该多好。
但她又不禁疑惑，难道自己真的要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天井里度过一生吗？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几乎无法控制地想要陷入沉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声响打破了这份宁静——“嘭！”“嘭！”“嘭！”
连续不断的锤击声响起，直到“哗啦”一声，密不透风的天井被砸开了一个豁口。
不知是哪个季节的风，争先恐后地涌入，扑在姜晚的脸上。
她费力地睁开肿胀的双眼，正对上少年那带着担忧和惊喜的目光。
他倒挂在天井的豁口上，热情地朝她挥手，仿佛那些尖锐的玻璃根本无法伤到他分毫。
他大声说道：“我叫秦述，陈述的述，你叫什么？”
姜晚努力地回想自己的名字。
她记得自己叫姜晚，也记得姜女士给她起这个名字的含义——因为她来得太晚，如果早一点，爸爸妈妈就能早点爱她。
但此刻，她已经说不出话来，甚至连姜女士曾经教过的礼貌都无法做到。
小秦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于是将天井上的洞口砸得更大了一些。
他只是在旁边的下水管道上拴了一根跳绳，就毫不犹豫地从那个狭小的洞口跳到了地下一层的地面上。
姜晚没有如她所愿地一睡不醒，但她却多了一个朋友，一个秘密的朋友。
砸开的天井洞口被一块泡沫板盖住，上面或许还压着一块大石头。
这是姜晚的猜测，因为这块泡沫板从未被风吹走，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雨滴透过缝隙渗下来。
于是，这间不大的地下室里也有了四季的变化。
而比四季更丰富的是秦述带来的温暖：他上学时用吊框送下来的早餐和牛奶，晚上放学时不小心掉落的童话书，还有在生父和后妈不在的日子里，他挪开泡沫板跳下来陪伴她的每一个时刻。
他教她认字，给她念武侠小说，直到有一天，他们被发现了。
第18章
姜晚的生父在酒精的麻醉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抽出皮带，毫不犹豫地朝着闯入家中的不速之客挥去。
这是姜晚第一次产生了反抗的念头，而那时的她已经13岁了。
在秦述送给她的书中，她渐渐明白了对与错的界限。
她也意识到自己并不应该天生就遭受如此的虐待。
于是，她鼓起勇气，紧紧抱住生父的腿，朝着秦述大声呼喊：“秦述，你快走啊！快离开这里！”
秦述只犹豫了短短几秒，便迅速攀上绳子，敏捷地爬出了地下室。
然而，姜晚却因此遭受了更加残酷的毒打。
她的生父怒气冲冲地揪着她的头发。
而继母则撕扯着她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衣服，恶狠狠地咒骂道：“你和你那个死妈一样，天生就是个贱货！你不是想往外跑吗？我让你看个够，我让你看个够！”
13岁的姜晚身体瘦弱，干瘪得如同一片枯叶。
在寒冷的冬天，她被扒光了衣服，无情地赶出了屋子。
那一刻，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曾经看过那些书。
因为正是那些书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屈辱。
当情书匆匆赶回来时，看到的是一幕令人揪心的场景。
光裸着背的姜晚蜷缩在雪地中，冻得浑身发紫。
情书愤怒地大喊：“真是畜生！有你们这么对孩子吗？”
周围传来大人争吵的声音，而警笛声也在这时响起。
那刺耳的声音仿佛是秦述曾经给她描述过的场景。
姜晚的意识在模糊中再度回拢。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味道，这种味道既陌生又熟悉。
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妈妈抱着她去体检、打疫苗的情景。
她听到有人在说话：“警察同志，我们真没想到这家人能这么残忍。
本来我儿子跟我说地下室里关着个小姑娘，我还不相信，以为这小子又在编什么谎话哄我。
直到他那天晚上哭着跑回来，非要拉着我去救人，我这才跟他一起去。
结果没想到大冬天的，这个畜生竟然能把亲生女儿关在外面。”
“我看调查上写这姑娘都13岁了，可看着就跟八九岁的孩子似的，哪有这么当爹妈的？”
“孩子投胎到他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之后的话，姜晚就听不清了。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一片寂静。
姜女士沉默地坐在她床边，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姜晚没有注意到，姜女士的眼眶也是红的。
姜女士骄傲地仰着头，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女孩，说道：“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罢，那个男的已经进监狱了，你以后只能跟我一起生活。”
其实姜晚想说“好，太好了，我终于等到妈妈为我低头了”，可她干哑的嗓子发不出声音。
姜女士不容她拒绝，在她努力发出声音之前就走出了病房。
那句细弱的、带着颤音的、嘶哑的“妈妈”淹没在了关门声里。
再见到姜女士，就是姜晚被带回庄园的那一天。
在这里，她不会再挨打，不会再挨饿，也不会再被关进地下室里不见天日。
她可以尽情地吃自己想吃的任何东西，疯狂地补偿着自己，试图用食物填满内心的空缺，以寻求一丝安全感。
然而，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秘密朋友。
甚至在躁郁症治愈之后，她丢失了大部分记忆。
但她始终记得秦述。
……
眼看蛋糕的奶油就要弄脏那条昂贵的裙子。
秦述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接住了它。
“都长这么大了，怎么还呆呆傻傻的。”
第19章
姜晚猛地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用力深吸了一口空气。
那股清新的气息仿佛瞬间注入了她疲惫的身体，让她从那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秦述手中的奶油蛋糕上，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试图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然而，秦述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好看的眉毛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想笑就别笑了，那样看起来很勉强。”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的帕子，仔细地擦了擦手，然后微微一笑。
“幸好，蛋糕没有弄脏你这条漂亮的裙子。”
秦述的目光在姜晚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本人比直播里还要好看，我一开始在网上看到你时，根本不敢相信那是你。”
大家都说你是建模脸，但说实话，你真的挺像的。
第一次看你直播的时候，我还以为是AI呢。
哪有人长得好看，又会操作，声音好听，还能在游戏里霸榜的？
话音刚落，秦述的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啧……就是眼神不太好。”
他似乎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连忙补充道：“不过没关系，我最近手头有点儿小钱，看在咱俩以前交情不错的份儿上，我可以帮你治治眼睛。”
说完，他调皮地朝姜晚眨了眨眼。
姜晚能感受到他的用意，他是在试图把她从那些不愉快的情绪中拉出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十几年没见了，真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
“十一年四个月零八天。” 秦述精准地报出了这个数字。
“什么？” 姜晚愣了一下。
秦述再次重复道：“我是说我们有十一年四个月零八天没见面了。”
他补充道：“当然，这还不包括我在网上给你当股东的日子。”
小羊这时一手拿着蛋糕，一手举着叉子，探出头来问道：“咋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秦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这么说也没错。”
接着，他转向姜晚，语气轻松地说道：“所以小青梅，明天我能请你一起吃个晚饭吗？”
姜晚看着他，犹豫不决。
她记得姜女士之前说过，在宴会开始之前不允许她离开庄园。
尽管已经成年，但她内心依然对母爱有所期待，因此不想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做让姜女士不高兴的事。
秦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顾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好歹我也是正儿八经上了选婿名单的人，只要你同意，我随时可以带着家当入赘，姜伯母肯定不会拒绝的。”
正说着，姜女士已经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一贯优雅得体的微笑，看向秦述的眼神平静无波，既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不满意，就像对待普通的商业伙伴一样。
“听说你大学毕业之后开了一家游戏公司，正在研发一款双端联动的中国风武侠手游？” 姜女士开口问道。
秦述站起身，姿态端正，态度谦逊而内敛：“是的，目前还在测试阶段，公测时间定在一个月之后。”
姜女士淡淡地扫了姜晚一眼，然后说道：“那你和晚晚应该很聊得来，这孩子没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就喜欢打游戏。”
“姜伯母，您太谦虚了。” 秦述微微一笑，“晚晚可是网上数一数二的游戏主播，粉丝众多，操作技术一流。我要是有她的游戏天赋，说不定开发进程能快很多。”
姜女士微微一笑：“同类竞品很多啊，有信心吗？”
秦述挠了挠后脑勺，故意调侃自己：“原本是没有多少，但看到晚晚之后，我自信心爆棚了。”
姜女士难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轻轻握了握姜晚的手：“都是年轻人，多交些朋友。”
第20章
宴会结束后，姜女士对小杨的家庭背景进行了简单的了解。得知他目前没有固定工作，并且在外租房居住后，她决定派人将小杨直接接到了观山庄园。
“住在这里你无需有任何负担，我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这里只有晚晚一个人居住。家里的事务不需要你们操心，管家和佣人们会处理一切。”姜女士解释道，“如果你们觉得生活单调，可以养一些宠物，比如猫或者狗。现在的年轻人似乎都很喜欢这类活动。如果有任何对房间设计不满意的地方，你们也可以请设计师来调整，甚至自己动手改造。”
她继续说道：“每月我会按时给你们提供生活费。如果你们不想工作，可以选择四处旅行，出国游也非常方便，因为我们家里有私人飞机，只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航线即可。”
小羊感觉自己仿佛中了超级大奖，巨大的幸运就这样降临到她的头上：免费的住宿、饮食以及金钱支持，让她感到既惊喜又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您实在是太慷慨了，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听说这几年一直是你在陪伴晚晚，看到她能够交到朋友，我真的很高兴。”姜女士的话虽然对着小羊说，但眼神却不时地飘向姜晚的方向。
此时的姜晚，优雅地坐在一旁，看起来与那些自幼便享受着奢华生活的千金小姐别无二致。姜女士仔细打量了几眼，见姜晚似乎并没有主动交谈的意思，思索片刻后开口问道：“今天见到的这些人里，有没有你觉得特别不错的？”
姜晚轻声笑道：“妈妈挑选的人都非常优秀。”
“‘都非常不错’，”姜女士重复着这几个字，“那么就是说没有特别突出的喽？这些候选人都是我精心筛选出来的，不合适的人选早已从名单上剔除。如果有人想要进一步接触你，你可以让管家安排车辆接送。如果有任何不满意的，也随时告诉我。”
姜晚恭敬地点了点头。姜女士感觉气氛有些微妙，看了看手表后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先离开了。”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姜晚快步追上来：“妈妈，谢谢你。”
姜女士抬头望向夜空，良久才转向姜晚。她身穿一件黑色的奥黛丽·赫本风格的晚礼服，颈间佩戴着一条精美的红宝石项链。这条项链原本是为姜晚18岁成人礼准备的礼物，却迟至今日才真正戴在她的脖子上。初次见到这条项链时，姜女士就觉得如此美丽的东西应当属于她的女儿。然而，这些内心深处的话语她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你现在这样很好，继续保持下去。”说完这句话，姜女士迅速转身离去。
这一次，姜晚终于看到了母亲回头的一瞬间，也注意到了她离去时那不再从容的步伐。汽车驶出庄园大门，沿着盘山路渐渐远去，直到尾灯完全消失不见。
回到屋内，小羊立刻热情地拥抱住了姜晚。“亲爱的大小姐，我将是您最忠诚的仆人！今后无论何时何地，我都将伴随您的左右。您让我向东，我绝不会向西；您让我打狗，我绝不会杀鸡！”
姜晚笑着轻轻戳了一下她的头：“好了，忙碌了一天，我们都该好好休息了。不管是打狗还是杀鸡，都需要充足的精力才能完成。”
小羊笑了笑，带着几分调侃的眼神看着姜晚：“确实应该早点休息，毕竟明天你还有和那位秦述的约会呢！”
第21章
姜晚无奈地扶额，露出一丝苦笑：“这并不是什么约会。我和他从小就认识，我想他找我可能是有些事情需要商量。毕竟，他现在经营着一家游戏公司，或许与工作有关。”
小羊则摇晃着一根手指，表示不同意她的说法，“No, no, no，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对你的感情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而且他还提到你之前的选择不够明智，这不是在暗示之前的感情不值得吗？”
她摆出一副侦探的模样，认真分析道：“依我看，他是对你有意的。十一年四个月零九天以来，他对你的思念从未减退，甚至在谈话中不自觉地贬低潜在的情敌。”
“人们常说，治疗一段失败恋情的最佳方式就是开始新的爱情。”小羊鼓励地搭上姜晚的肩膀，眼中闪烁着坚定和信任的光芒，“去吧，姐妹，明天我会全力支持你！”
第二天，姜晚和小羊如约来到了秦述提前预订好的餐厅。然而，意外的是，她们在这里碰到了顾渊。
“姜晚？你怎么会在这儿？”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姜晚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以前的顾渊总是对她保持距离，如今却主动询问她的行踪，仿佛她在任何地方出现都是那么不合时宜。
没等姜晚回应，顾渊接着说：“正好，我们有话要说。”说着便坐到了姜晚对面的位置上。姜晚不禁皱眉，这个位置是为秦述预留的，如果被秦述看到顾渊坐在那里，情况可能会变得尴尬。
“这里并不适合你坐，因为……”姜晚试图解释，但话未说完就被顾渊打断：“这里的安排没有不适合的地方，我只是想知道，在你成为主播的三年间，为什么从未想过与我相认？”
姜晚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的笑容，“我记得你说过游戏与现实应该分开。”顾渊的表情瞬间变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正欲开口解释，却被姜晚抢先一步：“还有记者问你关于我们的关系时，你的回答是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任何发展。”
“无论是‘花眠’还是‘枕雪’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姜晚冷淡的态度让顾渊感到心痛，他急切地想要握住姜晚的手解释一切，但手还未伸直，就被小羊拍了回去。
“你还想解释什么呢？当初你诬陷姜晚盗号的时候怎么不解释？她遭受网络暴力时你在哪儿？全面封杀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现在姜晚已经退出了游戏界，你才想起来要解释？孩子没了，奶来了；车撞树上了，才知道转弯；鼻涕流进嘴里了，才知道甩掉，早干什么去了？”
面对一连串的指责，顾渊哑口无言。正当他还想说什么时，一只手臂搭在了他的肩上。抬头一看，正是秦述那犀利的眼神。
秦述挑眉一笑，带着挑衅的语气说道：“朋友，看来你不太清楚自己的位置啊，这个地方是我的。”随后转向姜晚，立刻换了一副温和的表情，“让你久等了，公司会议耽搁了一会儿，保证不会有下次。”
看着秦述的样子，姜晚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勇敢无畏、承诺必践的小男孩。他似乎总是无所畏惧，但对于向自己许下的诺言，却总是全力以赴。想到这里，姜晚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
第22章
姜晚与秦述之间轻松愉快的互动，让顾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他皱着眉头问姜晚：“晚晚，这个人是谁？”
不等姜晚回答，秦述便冷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姜伯母挑选女婿名单上的一员，像你这样首轮就被淘汰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接着他又讽刺地说，“其实也不完全是被淘汰，毕竟谁会带着自己的女朋友到相亲对象家里来示威呢？”
小羊也跟着补了一句：“确实，这种事情听起来匪夷所思，简直不可理喻，太荒谬了。”
说完，秦述把手搭在顾渊的肩膀上说：“怎么，真的打算坐在这里不动吗？我的桌号吉利，但这毕竟是我订的位子，你是想‘盗用’还是‘抢占’？”小羊在一旁附和着冷笑，阴阳怪气地嘲讽着。
看到这里，姜晚忍不住笑了出来。而顾渊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他直视着姜晚问道：“姜晚，你会喜欢这样的人吗？”这个问题充满了偏见和敌意。
姜晚的脸色瞬间变冷，“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顾渊，请记住，我们现在最多只能说是认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她继续说道，“另外，你似乎很喜欢给别人贴标签。”
话音刚落，她拉着小羊站起身，对秦述笑道：“今天这顿饭由我请客，我们换个地方吧。”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述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笑容，并无视了顾渊投来的冰冷目光，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姜晚。
三人离去后，顾渊重重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刀叉被震得发出刺耳的声音。这时齐月匆匆赶到，环顾四周后迅速找到了顾渊的位置，跑过去道歉：“顾哥哥，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顾渊低着头，语气平静却暗藏情绪：“不要再在网上买水军攻击姜晚了，撤掉那些负面文章。”
齐月的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勉强挤出笑容：“什么负面文章？顾哥哥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本来就是姜晚盗用了账号，还买通游戏公司做假证，我说的都是事实……”齐月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顾渊那冰冷的眼神而停了下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哥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吗？”顾渊轻笑一声，语带讥讽地说：“是不是入戏太深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游戏公司员工是你安排的吗？”
齐月哑口无言，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顾哥哥……”
顾渊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她：“我答应过齐叔叔要照顾你，帮助你提升人气，这一点我已经做到了。现在你应该发个微博澄清我们的关系。”
齐月听到这话满脸慌乱，紧紧拉住顾渊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恳求：“顾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要和我分手吗？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渊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当初？我说的是假装情侣，炒CP热度以逼迫‘花眠’现身，现在我已经找到她了。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假的，又何谈分手呢？”
第23章
姜晚一行三人放弃了高档西餐厅的选择，转而选择了一家路边的大排档。这里的老板是一对老年夫妇，妻子热情好客，而丈夫则专注于手中的活计。
一见到有人进来，老板娘立刻展露了笑容。“小秦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吗？”秦述微笑着回应，并向她介绍了同行的姜晚和小羊。老板娘看到他们也显得格外高兴，“小姜小羊也来啦，你们认识的哦，今天想吃点什么？”
姜晚和小羊熟练地报出了一系列菜品的名字。秦述在点完菜后习惯性地问了一句：“有什么忌口的吗？”老板娘轻松一笑，“哪里有什么忌口，小羊要加麻加辣，小姜不吃香菜，至于你嘛，什么都吃。”说完，她迅速记下单子交给厨房，然后回到烧烤架后面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起了诱人的碳烤肉香。姜晚注意到穿着宽松西装、袖子挽起、斜靠在椅子上的秦述，不禁好奇地问道：“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我怎么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秦述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候公司还没起步，游戏还在初步开发阶段，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三四点。除了便利店，这里几乎是唯一还开着的地方。”
姜晚点点头表示理解：“那也是，我们直播最晚也就到两点钟。”这时，一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芥末罗氏虾被端上了桌。秦述熟练地戴上手套开始剥虾壳，并将处理好的虾蘸上酱汁递给姜晚。
“是啊，所以每次吃饭时，我只能看你直播的剪辑，不得不说，看你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真的很过瘾。”话音刚落，一碗炸得金黄酥脆的酸辣小黄鱼也被端了上来。秦述的手指灵活地剔除鱼骨，留下整齐干净的鱼肉。小羊尝试了几下但都失败了，看到这一幕，姜晚笑着效仿秦述的方法给小羊剔了一条鱼。
用餐接近尾声时，秦述略显犹豫地提出了请求：“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由于小时候的经历，姜晚对秦述没有丝毫防备，听到他的话立即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只要我能帮忙的，尽管说。”
秦述稍微思考了一下才开口：“我们的游戏项目即将在一个月后公测，我一直想找一位有实力的游戏主播来帮助宣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姜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如果是别的事情还好，但现在我名声狼藉，又被顾渊全网封杀，找我做宣传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吧。”
秦述不屑地笑了笑：“就他还敢自称能全网封杀？要是他的父亲知道你是姜氏集团的大小姐，怕是连自己都会打耳光。”他安慰道：“网络上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只要你同意，我会解决一切问题。”
对于姜晚来说，游戏世界中的自由是最吸引她的，可以随心所欲地体验不同的人生，不受身份的束缚。她抬头看向秦述问道：“还没问呢，你们公司开发的游戏叫什么名字？”秦述回答说：“《逆水寒》。”
第24章
“竟然是这个名字！”
姜晚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早就预约了，之前还一直盼着能抽到公测资格呢。要是姜晚答应了，我们是不是能直接拿到公测资格？”
小羊满脸期待，目光在姜晚和秦述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只要他们俩点头，她就能立刻欢呼雀跃起来。
秦述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挥了挥手，自信地说：“那当然，不仅仅是测试资格，还有主播专属的福利待遇。”
“到底是什么福利？”
小羊瞪大眼睛，身体往前凑了凑，满脸好奇。
姜晚也忍不住竖起耳朵，想要听听具体内容。
秦述的手指在两人面前缓缓移动，似乎在故意吊胃口，最后才吐出两个字——“保密！”
“哎！”小羊和姜晚的情绪瞬间跌落了下来。
秦述挑了挑眉，接着问：“怎么样？愿不愿意帮我？”
姜晚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秦述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掌心向前，朝姜晚伸出手。
姜晚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和秦述击掌。
掌心传递的温热触感瞬间消失，秦述收回手，意犹未尽地摩挲着掌心。
姜晚则双手交握，低下了头。
小羊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单手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摆出一副故作姿态的模样：“秦总！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秦述被她这怪声怪气的样子弄得愣了一下：“你问吧。”
下一秒，小羊的手指迅速指向秦述的鼻尖，眼神凌厉得如同秋风扫落叶。
“说！你有没有谈过女朋友？快问快答，不许考虑！”
秦述呼吸一滞，瞬间满脸通红，从脖子到耳尖，整个人就像桌上煮熟的虾一样。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姜晚，又急忙挪开，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没有。”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异性？”
这一次，秦述没有丝毫犹豫，目光坚定地看向姜晚，认真地回答：“有。”
玩闹到后面，还是姜晚先撑不住了，拉着小羊回家。
回去的路上，姜晚坐在车里，心跳如鼓。
小羊歪着头，从下往上看着她，调侃道：“晚晚，你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哎呀，害羞也正常嘛，毕竟我们晚晚网恋五年，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呢，啧啧啧，这个秦述，肯定是对你早有预谋。”
“晚晚，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春天吧！”
……
三天后。
秦述所在的拾遗科技，以姜晚新雇主的身份，正式起诉了那些在网上造谣、传谣、污蔑姜晚的营销号和个人。
没过多久，云顶酒店布草间打电话的监控视频，以及游戏公司不存在员工的证据，一个个实锤被曝光出来。那些所谓的知情人士和大V，纷纷道歉的道歉，赔钱的赔钱。
网络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姜晚这边。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冲击顾渊的直播账号和游戏账号。在《一梦江湖》中，甚至自发成立了一个名为“移花宫”的组织，只要看到“孤山不孤”就会发动攻击。
这个组织的成员大多是“枕雪”的粉丝，其中也不乏“花眠”的朋友。
他们纷纷留言：
【臭渣男！“花眠”就是被你逼到自杀退游的，凭什么你这个始作俑者还能在这里逍遥自在！】
【如果不是姜晚的躁郁症已经治愈，那些网暴的留言说不定真的会害死她！到时候自杀的就不是游戏账号，而是她本人了！】
【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万根针，永远不配得到原谅！】
舆论一片哗然。
而顾渊，就站在观山庄园外。
第25章
冰凉的雨滴砸在他身上。
头发原本一丝不苟，却被风雨打得凌乱不堪，冲刷成缕，狼狈地滴着水。
他的眼睛被雨水打得有些睁不开，却仍隔着空旷的草坪大声呼喊：“花眠！我只想见你一面！”
或许对他来说，姜晚不会原谅的事情，“花眠”会。
可惜距离太远，她根本听不见。
雨就这样下了一整夜。
第二天。
姜晚不急不忙地吃完早饭。
管家这才告诉她，顾渊在门外等了一整晚。
姜晚拿着帕子擦嘴的动作顿了顿，想起昨晚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她实在不明白顾渊到底想干什么。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见他一面。
雨后的草坪清新湿润，每一片叶子上都挂着晶莹的露珠。
顾渊笔直地站在门口，满身潮湿，裤脚沾了不少雨水溅起的泥泞。
看见姜晚，他冻得发白的嘴唇轻轻抖了抖。
他想扯出一个笑，却格外难看。
姜晚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找我有事？”
感受到姜晚的冷漠，顾渊向前伸出的手又垂了下去。
他回避着姜晚疏离的目光，把头垂了下去。
“晚晚，对不起。”
姜晚静静地看着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她曾经视为太阳的人，变成了冰箱里的灯。
她轻笑一声，算是嘲笑自己五年来的追逐。
可她并不恨顾渊，甚至除了最开始的心痛以外，再没有什么感觉。
就好像，人们施加在她身上的伤害才是常态，又或者，顾渊所做的一切比起以往，实在不值一提。
“不用道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甚至，时至今日，她对顾渊都尚有一丝感激。
无论结局如何，顾渊都是吸引着她走出牢笼的那盏灯。
闻言，顾渊眼中重新浮现出一抹光亮。
他鼓起勇气上前，用冰冷的双手握住了姜晚的肩膀：“晚晚，你原谅我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你知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我做了那么多，只是希望你能和我见一面，我想见你。”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
说着，他弯腰把姜晚拥入怀中。
“五年，我终于见到你了，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喜欢的人都是你，只有你。”
姜晚的下巴搁在他肩上，面无表情。
曾经幻想了无数次的怀抱，是冷的。
又湿、又冷，狭小的空间箍得人窒息，像记忆里的地下室。
她按着顾渊的腰，推开了他。
她说：“顾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的生父是入赘到姜家的，因为妈妈一心扑在事业上，他就出轨了，后来是事情败露，妈妈提出了离婚。”
“他们签过《婚前协议》，作为这段婚姻的过错方，他一分钱也拿不到，可他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除了一张还算好看的皮囊以外，什么都没有。”
“为了不让自己净身出户，他以母亲从未照看过家庭为由，向法院争取我的抚养权，为了万无一失，他哄骗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你住过地下室吗？”
第26章
“那是一个黑暗、潮湿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仿佛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压抑与绝望。我在那里生活了整整五年。”
“饥饿和挨打对我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后来，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他出轨的对象，竟然残忍地将我扒光衣服赶出家门，把我扔在冰冷的雪地里。”
“我差点被冻死，是……邻居家的小哥哥带着他父亲赶来，报了警，我才得以活下来。”
“我终于又见到了妈妈，她把那两个人送进了监狱，把我带回了家。”
姜晚的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顾渊却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揪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抱抱姜晚，安慰她，却发现她平静得仿佛已经将那些痛苦深埋心底。
“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和伯母一起爱你，没有人会再欺负你。”
姜晚的目光落在他充满悲悯的脸上，有些莫名，随后轻轻笑了。
“是啊，被妈妈接回去，应该是过上好日子了，当时我也这么以为。”
“可惜，她并不喜欢我。生我的过程让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甚至她引以为傲的事业也因此陷入了短暂的停滞。在激素的作用下，她也曾说过爱我，但那些爱最终都被谎言消磨殆尽。”
“我没有接受过正式的教育，本能地排斥人群。她嫌我丢人，便把我关在庄园里，不许我出门，仿佛我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见不得人的、丢脸的累赘。尤其在我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后，她更是无法接受我。”
“一个暴饮暴食、邋遢、不修边幅的疯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女儿呢？”
“她来看我的次数很少，但每一次都带着深深的失望。”
“最严重的一次，她对我说——‘真不敢相信，我九死一生生下的居然是你这种废物，你就该一辈子跟着那个杂种，永远别出现在我眼前。’”
“当时我吓坏了，拖着肥胖的身体，从四楼的阳台跳了下去。我真心不想活了，我不明白，如果不期待、如果不相爱，为什么要生下我？”
“可我没有死，只是摔断了腿。”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如果不是她每个月仍然按时支付高昂的生活费，我几乎以为自己真的已经死了。”
“我决定离开家去当游戏主播之前，还去找过她一次，却连她的面都没见到，只在门缝里听到一句‘随她去闹’。”
顾渊声音艰涩：“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以前受过这么多苦。”
“网络上的谣言我会澄清，我会倾尽全力为你正名，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顾渊举着三根手指，神色焦急又认真。
姜晚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遗憾：“刚认识你的时候，我真的把你视为救赎。”
“你说的那些事，你去过的那些地方，我一无所知。你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巨人，带着你的世界走进了我的世界。”
“但很可惜，这段故事并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顾渊慌了，紧紧抓住姜晚的手。
“不是的，晚晚，不是的，故事还没有结局，我找到你了，我们还有未来。”
姜晚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不是的，顾渊。”
第27章
“我跟你讲这些，绝不是为了炫耀我过往的不幸，也不是为了获取你的怜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
“你对我做的一切，确实不值一提，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轻易原谅你。”
“在那些满是痛苦与绝望的时刻，我都已经熬过来了，而你，根本不值得我为之一停。”
“从你在游戏世界里斩断情缘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毫无瓜葛。”
“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顾渊愣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姜晚。
他的眼神中满是无辜，就像一个偷了自行车的贼被宣判死刑。
“为什么？为什么，晚晚？我们在一起了五年，五年……”
姜晚冷冷打断：“那是游戏世界里的五年。”
“顾渊，游戏和现实，你必须分清楚。”
……
顾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观山庄园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输液。齐月坐在床边，哭得梨花带雨。
“顾哥哥，你终于醒了！你知道自己发烧到四十度，昏睡了一天一夜，我都快吓死了！”
她扑在被子上，紧紧抱住顾渊的腰，声泪俱下。然而顾渊只觉得她的哭声格外刺耳。
“我怎么会在这里？姜晚……姜晚呢？”
提到姜晚，齐月含泪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顾哥哥，你竟然还惦记着那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你病成这样，她居然只给你叫了一辆救护车，她根本就不爱你！”
“顾哥哥，我求求你，不要再为了她折磨自己了好吗？她不会回头的，可我真的会心疼。”
说完，她双手捧心，表现得十分真诚。
但顾渊此刻根本无心看她的表演。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扭头转向另一边，下了逐客令：“你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齐月当然看出了他的抗拒，但还是顺从地起身。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顾哥哥，我就在门外，你要是哪里不舒服随时叫我。”
说完，她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咔嗒”
病房门关闭的瞬间，齐月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她转过走廊拐角，拿出手机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我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对方迅速回应：“已经查到了。姜晚的父亲出狱一个多月了，他在监狱里染了一身病，如今过得穷困潦倒，还赌博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正在四处打听姜晚的下落，估计是想要钱。”
说完基本情况，私家侦探又问：“要把观山庄园的位置告诉他吗？”
齐月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不用。他就算找到观山庄园也进不去，时刻关注他的动向，留着他我还有大用。”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到了秦述公司推出的大型双端联动网游《逆水寒》的公测日。
姜晚作为该游戏的首位体验官兼代言人，与秦述一同出席了发布会现场。
两人挽着手出现，瞬间吸引了众多新闻媒体的目光。
不少粉丝也来到了现场，她们举着灯牌、横幅，热情地高呼口号。
“晚宝晚宝！重出江湖！”
“晚宝晚宝！所向无敌！”
粉丝们的口号声震天响，场面热闹非凡，仿佛是某个流量明星的粉丝见面会。
在这片嘈杂声中，一个戴着鸭舌帽、行踪鬼祟的身影悄悄混入了人群。
第28章
秦述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随即向身旁的保镖们微微示意。
新闻发布会正式拉开帷幕。
起初，记者们的提问还集中在《逆水寒》这款游戏的相关内容上。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现场的氛围开始悄然转变。
尤其是当秦述俯身帮姜晚整理裙摆时，记者们的问题方向彻底被扭转。
“请问姜小姐，您和秦总是否正在交往？”
姜晚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而得体的微笑，但秦述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惊愕。
他微微一笑，身体微微侧倾，挡住了记者递过来的话筒。
“我们没有交往，我还在努力追求她。”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姜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接受秦总的追求呢？网上有传言说姜小姐未来的丈夫需要入赘姜家，这是真的吗？”
秦述微微挑眉，接过话筒，语气平和却坚定：“请大家将关注点放在《逆水寒》游戏本身。至于我的私人情感，我会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处理，请大家不要给姜小姐带来不必要的压力。”
在一片起哄声中，新闻发布会终于落下帷幕。
……
拾遗科技，总裁办公室。
姜晚坐在秦述柔软舒适的沙发上，长舒一口气，轻轻捶打着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僵硬的身体。
还没等她开口，一双温暖的大手便轻柔地落在她的肩颈上，开始按摩。
“力道如何？”秦述轻声问道。
姜晚微微侧头，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看向他：“秦总，您的手艺还真不错。”
秦述得意地扬了扬眉：“那当然，我可是专门练过的。”
按摩了一会儿，姜晚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秦述坐在她身旁，手肘抵着膝盖，双手交叠，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欲言又止。
姜晚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怎么办？他不会是要告白吧？
如果他真的告白了，我该答应他吗？
他好像已经暗示过很多次了……
要是他真的开口，我该怎么办？
我可从来没谈过真正的恋爱啊！
对了，小羊之前也问过秦述，他好像也没谈过恋爱，那应该……应该还好吧？
她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自觉地绞着裙边，手紧紧攥成一团。
然而，秦述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你的生父今天也来到了现场。”
“我本来想直接把他赶走，但又觉得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想见他，我马上就能让人把他带走，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哦，原来是因为他。
姜晚垂下眼帘，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就好像她其实一直在期待秦述的告白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调整好心情：“我想见见他。”
诚然，生父一直是她童年时期挥之不去的阴影，但她深知，逃避只会让恐惧更加根深蒂固。
她要自己打破那些人留在她心底的巨大阴影。
尽管这样想着，但当她真正面对他时，心底的恐惧还是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拉住了身旁的秦述。
秦述顺势握住她的手，回以一个充满安抚的眼神。
不过，当他偏过头时，嘴角那抹暗自窃喜的笑容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
姜晚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苍老的男人。
他身形瘦削，穿着一件过时且破旧的铭牌夹克，双手布满老茧，脸颊凹陷，胡须凌乱，曾经年轻时那双极具魅力的眼睛也变得浑浊不清。
他坐在那里，显得有些猥琐。
曾经那个在她心中如阴影般高大的男人，如今只能低着头，任由她俯视。
第29章
这种感觉非常复杂。
姜晚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发现自己难以找到合适的称呼。
父亲？爸爸？
这两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似乎都显得那么陌生，甚至有些亵渎。
他显然不配拥有这样的称呼。
察觉到姜晚的到来，男人的目光畏缩地从她的脚尖开始缓缓上移，直到看到那张与姜女士有七分相似的脸，他干瘪的脸上才浮现出一丝怅惘。
“都长这么大了。”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
是啊，都长这么大了。
曾经那个被他关在地下室，任由他打骂折磨的脆弱生命，并没有就此凋零，也没有在风雪中冻毙。她长大了，尽管成长之路布满荆棘，但她依然活得热烈而坚韧。
“晚晚，对不起，爸爸当时是鬼迷心窍，你能原谅我吗？我给你跪下了，晚晚，爸给你跪下了。”
他涕泪横流，满眼都是乞求，仿佛只要说出这些话，就能轻易抹去过去的罪行。
然而，姜晚却觉得这一切都无比荒谬。
那些犯下错事的人，为什么总是天真地以为，几句忏悔、几句道歉就能轻易获得原谅呢？
难道他们肆无忌惮地作恶，伤害他人，仅仅是因为他们觉得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小了吗？
顾渊如此，他也是如此。
就好像只要加上一个身份，披上一层亲情的外衣，那些伤害就会变得可以被接受。
但姜晚不愿意接受这样的逻辑。
“我不会原谅你，你来也不是要我原谅的吧？”
姜晚平静地看着他眼中的错愕和恼怒交替翻滚，仿佛自己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局外人。此时此刻，无论面前站着的是谁，都与她毫无关系。
他满脸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姜父撑着膝盖从地毯上艰难地站起来，坐到沙发上，长叹一声，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晚晚，爸爸是真的没办法了。在监狱里，我被那些人欺负，身体彻底垮了，吃不起药，也没钱吃饭，只能借了点高利贷。”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现在还不上了，追债的人说，要把我运出境外卖器官。”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似乎在等待姜晚的同情和拯救。
姜晚点了点头，姜父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强烈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姜晚却冷冰冰地说：“我能。”
“你当初能把我扔进雪里，不怕我冻死，我现在就能看着你被追债，哪怕是他们在我面前把你砍手砍脚。”
姜晚故意说得狠绝，心里却多了一丝报复的快意。
……
秦述的保镖很快就把姜父赶了出去。
姜晚回过头，发现秦述正用一种微妙的表情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后反应过来，有些紧张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
秦述却摇了摇头。
“一点都不过分。因为他根本就是在骗你。他欠高利贷并不是因为什么吃饭、买药，他前脚从监狱出来，后脚就一头扎进了赌场。”
秦述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刚才那样，有点可爱。”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就像……小狗。”
姜晚一听，立刻撸了两把不存在的袖子，瞪着他说道：“好啊，你敢说我像狗，是不是忘了我双刀女侠的威名？”
“我错了、我错了……”秦述连忙举手投降，脸上带着笑意。
紧闭的办公室里，传出一阵嬉笑打闹声。
姜晚心里清楚，在秦述这里，她什么都不用在意，只要做自己就好。
毕竟，再不堪的情形，秦述都见过。
只要他表现出一点点不耐烦或是厌恶，她都会立即走掉。
可他没有，一次都没有。
他始终像第一次倒挂进天井破口时那样，明朗而热烈。
第30章
原以为送走了姜父，这场风波便就此平息。
然而，没过多久，姜晚便接到了他的求助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弱，仿佛经历了长途跋涉：“晚晚，爸爸知道错了，让你受了那么多罪，让你得了抑郁症，爸爸对不起你……”
“你若真想见爸爸最后一面，就来西郊的废弃工厂吧，那些追债的人已经找上门了。”
姜晚几乎要笑出声，他的演技和台词实在过于拙劣。
但她并未揭穿，甚至对一旁皱眉偷听的秦述做了一个“保密”的手势。
“好，我会去的。”
电话挂断后，秦述怒火中烧：“这个混账东西，分明是在给你设陷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算计，简直是禽兽不如！”
他愤怒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西装下摆随着他的步伐翻飞。
突然，他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号码？”
姜晚微笑着，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述立刻报了警。
理由是接到求助电话，怀疑有高利贷团伙在西郊工厂实施暴力行为。
随后，他们带着保镖一同前往现场。
当警方包围了工厂时，里面的团伙已经无处可逃。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猛地将姜父踹倒，愤怒地咒骂：“你这个废物，不是说抓住你女儿就能拿到钱吗？怎么来的却是警察？！”
警方迅速控制了局势，姜晚冷眼看着被再次逮捕的姜父。
在这一刻，地下室的昏暗之中，父女的角色似乎发生了逆转。
遗憾的是，警方搜遍了现场，也没有找到除了姜父和高利贷团伙之外的其他人。
姜晚心中有些失望，她本想找出是谁泄露了她的电话号码。
直到警察撤离，顾渊才带着一后备箱的现金匆匆赶到。
他的双眼通红，一贯的自制力荡然无存，他冲上前，紧紧抓住秦述的衣领，声音嘶哑地问道：“姜晚呢？她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刚帮姜晚关好车门的秦述，被顾渊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
这时，副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姜晚露出半张脸，轻声问道：“你是在找我吗？”
看到她安然无恙，顾渊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
原来，他无意中听到了齐月和私家侦探的通话，得知她竟然协助姜父策划绑架姜晚以索取赎金。
他急忙赶来，却没想到是一场误会。
齐月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
一年后，秦述与姜晚的婚礼当天，《逆水寒》全平台正式上线。
夜幕降临，姜晚换下繁重的婚纱，趴在床上，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游戏中的角色在她的操控下所向披靡，直播间里的观众纷纷惊呼“大神”。
弹幕上，观众们根据《逆水寒》的风格，开始了一场复读狂欢——
【再见了糊糊，我要去逆水寒当寒士了】
+1、+1、+1……
弹幕如瀑布般飞流直下，直播镜头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大手。
秦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宝贝，新婚之夜就忙着直播，是不是太忽略你老公了？嗯？”
在观众的尖叫声中，直播戛然而止。
那一夜，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一切都沉浸在春天的温柔里。
姜晚的轻泣声一直持续到天明，她趴在秦述的胸口，无力地捶打着他，带着哭腔抱怨：“你不是说你没谈过恋爱吗？”
秦述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沙哑而性感：“亲爱的，这是本能。”
……
而在另一边，顾渊向《一梦江湖》游戏公司投入了一大笔资金，推动他们研发了智能AI侠缘陪伴系统。
玩家可以自行创建游戏NPC角色，一旦创建成功，系统便会根据玩家的设定进行智能对话。
顾渊创建了两个角色。
一个是‘花眠’，另一个是‘枕雪’。
他将‘枕雪’放置在华山之巅，如同一个孤独的剑客，俯瞰着芸芸众生。
而‘花眠’则被安置在海边，只要遇见他，就会说一句：“孤山，你来了。”
他不再是‘孤山不孤’。
他只是‘孤山’。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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